总编专栏
封杀中国留学生,美国已经突破了所有底线!
文 / 陈志文
2020-06-09
愚蠢!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美国今天的科技进步,实际上也是延揽全球人才,包括大量中国留学生的结果。拒绝中国留学生,不仅伤及美国的技术进步,也是典型的歧视行为,将彻底摧毁美国立国的道德根基。

  近日,美国白宫发布《关于暂停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留学生和研究人员以非移民身份入境的公告》的行政命令,证实了流传已久的消息:美国果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对中国留学生下手了。

  美国驻华大使馆发布中文详细公告,宣布从6月1日起,暂停参与“军民融合战略”(简称MCF)的中国研究生和学者入境美国。给出的理由竟然是:中国当局利用某些学生充当非传统的知识产权搜集人员,窃取美国敏感技术与知识产权,加强中国军队军力与现代化,危及美国安全。

  美国这一政策出台的基本逻辑,是默认了美国一些极端政治人物的荒唐说法,即中国留学生与学者是中国派出的“间谍”,而“中国的技术进步都是靠窃取美国技术”。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美国《纽约时报》称,这“是美国第一个旨在禁止某一类中国学生的计划”。这一违背美国主流价值观的做法遭到了很多美国人的谴责,也遭到了美国高校的普遍反对。康奈尔大学、密歇根大学等美国著名高校先后发布声明,表示反对美国政府的限制性做法,并表示将尽可能帮助遇到签证问题的中国留学生。

  面对舆论的谴责,6月2日美国国务院与国务卿蓬佩奥先后发表声明,辩解称此举是为了美国国防安全,仅限制与中国“军方”关联的留学生,尤其是研究生,涉及人数极少,并非限制一般中国留学生,他强调美国继续欢迎中国留学生赴美留学。

  这种辩解是苍白的,显然,美国政府限制部分留学生赴美留学,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图谋已久,是全面遏制中国战略,尤其是对华人才技术遏制战略的一部分。

  为压制中国的技术进步,本届美国政府上台后不久,就系统性地对中国的人才建设下手。2018年起,美国开始精准打击同时参与两岸学术交流的华人学者,至今已经先后有20余名著名华裔教授因受聘国内大学或相关机构而被逮捕或解聘,恐吓意味浓厚,在美国华人科技界引发寒蝉效应。2019年11月,美国参议院举行所谓中国人才招募计划听证会,会后发布《对美国研究界的威胁:中国的人才招聘计划》,更是开始了系统性精准打击。 

  而对包括留学生在内的各种学术交流的限制,早已逐步展开。2017年开始,美国安全部门就要求科研机构与高校报告与中国相关合作情况。2019年美国教育部也全面启动了对中美高校交流项目的审核。与此同时,美国还前所未有地加强了对赴美参加学术交流活动中国学者的背景调查,中国学者的拒签率快速上升。2019年第一季度,并非留学旺季,就先后有180余名中国学者与博士研究生被美国拒签。

  这一系列矛头直指高层次研究人员,但谁也没有想到,美国会疯狂到大面积对中国留学生下手。

  近年一直有一些偏激的美国政治人物污蔑中国留学生是“中国派出的间谍,偷窃美国知识产权”,并以此提出限制中国留学生签证。只是这种论调太过于荒诞、偏激,缺乏常识,一直没有人相信美国政府真会采信。我曾与一位美国著名大学副校长谈起此事,这位副校长哈哈大笑说,这种说法太过荒诞,没有人会相信的,而且还涉及种族歧视,这在美国是大忌,不可能发生。

  但显然,美国政府的做法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突破了底线!

  更荒唐的可能还在后面。在此政策出台的同时,美国参议员科顿和布莱克本在参议院同步提出了《校园安全法》,明确提出限制中国留学生到美国学习科学、技术、工程、数学等专业(即所谓的STEM专业),对学习这类专业的中国留学生不再签发学生签证。37万中国留学生中,40%是学习STEM专业,如果这一法案通过付诸实施,中国留学生受影响人群或近20万。

  有人说,美国已经不淡定了。其实,这已经不是不淡定了,而是疯狂,是臆想,是对广大中国留学生的造谣污蔑。

  因为文化背景因素,中国人是世界上最重视孩子教育的,不惜一切代价希望给孩子更好的教育,使得中国成为国际留学生第一大生源国。2019年中国出国留学生约70万人,至今仍有160万在读研究生分布于全球几十个国家,而近40年累计有600余万留学生跨出国门求学。

  目前37万留美学生中,研究生大约占30%,也就是近10万人。说这些人是间谍,证据何在?我们至今看不到一例证据,用老百姓的话说,美国政府这是血口喷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美国国务院与蓬佩奥强调封锁对象为参与了“军民融合战略”的学生与学者,但判断依据则是一批被认为与军方有合作或者关系的学校,民间称“国防七子”的高校就是其中代表。其实西工大、北航等高校早在改革开放之初就逐步脱离了与军队的密切联系,目前归属为工业和信息化部。北航六七十个专业中,有一半无关所谓关键技术,1/4专业是社科与艺术等专业,比如经济、金融、行政管理、法学、英语、德语、绘画,这些专业又如何危及美国安全? 

  美国此举,不仅达不到杀敌一千的目的,更可能是自伤八百,阻碍美国自身的技术进步,乃至全球的技术进步。

  根据去年底美国发布的门户开放报告,在美国国际留学生达到了109万人,其中中国留学生37万,占1/3。仅从商业角度看,中国留学生给美国直接贡献了近200亿美元的收入,而且这部分几乎全是顺差。限制中国留学生,首先影响的恰恰是特朗普最看重的经济。

  更主要的是,限制中国留学生,也会极大地损害美国的技术进步。在全球化的今天,很多技术进步是全球化的结果,而不是美国一国之力可以达到的。

  与我们2/3的中学生为理科生不同,因为强调学生的选择权等原因,导致在美国中学里,学习数学与科学的学生屈指可数,理工科学生供给长期缺乏,中国留学生与其他国家留学生大规模弥补了美国教育与人才的这一短板,为美国的进步与科技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最新门户开放报告显示,去年在美的109万国际留学生,近52%是攻读数学、工程等STEM专业。根据美国相关机构公布的数据,2018年有6182名中国留学生在美获得博士学位,仅有493人是非科学与工程领域的博士,其余5689人是科学与工程方面的博士,占比高达92%。

  但社会上需求更多的还是理工科人才,美国也不例外,因此美国长期以来利用OPT政策(对在美学习STEM专业的留学生特别延长2年实习找工作的机会),大规模延揽全世界的理工科人才,目的就是弥补美国高端劳动力的不足。

  在美国某些学科领域,大量的基础研究人员来自留学生,尤其是中国留学生,比如在生物工程领域,有调查表明博士与博士后研究人员中超20%来自中国。在硅谷高科技公司,从事技术研发的科技人员中,华裔也是占比最高的少数族裔之一。在某种程度上说,是来自中国与其他国家的优秀留学生在支撑着美国的科技进步。如果没有大量留学生的支撑,美国的科学研究与技术进步可能就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美国前议长金里奇在2019年出版的一本书中曾质问美国领导人说,2017年巴尔的摩89%的八年级学生无法通过数学考试,这不是中国的错;在学校里学习数学与科学的美国人太少,无法为研究生院输送美国未来的科学家,这不是中国的错。

  在全球化的今天,很难有哪个技术是一个国家独立发展起来的,而是全球化合作的结果,我们需要承认美国对世界科技发展的贡献,但这也是延揽国际人才,与其他国家广泛合作获得的。美国限制中国留学生的这一做法,实际上也是在科学技术领域自废武功,自掘坟墓。

  按照人群特质打标签并限制其权利,是典型的歧视行为,这也从根本上违反了美国一贯标榜的自由平等的核心价值观,这损害的是美国的道德根基,立国之本。

  二战以来,尤其是上世纪60年代以来,美国在世界的竞争中曾塑造了一个“灯塔”——美国梦,就是自由,平等,多元,包容等普世价值,欢迎全世界一切这一理念的追随者。伴随全球化,这个美国梦也走向了全世界,其中一个重要的输出手段就是教育输出,以先进的社会经济水平与教育水平,吸引全世界优秀学子,在学习科学技术的同时,辐射传播美国的价值观。

  中国今天的发展显然超出了美国的预期与控制,让骄傲的美国不淡定了,于是一些极端分子全面抛弃了美国引以为傲的自由平等,不顾一切地打碎了美国百年里塑造的美国梦,亲手拉倒了这个“灯塔”。

  其实在这一政策出台之前,“灯塔”已经开始坍塌。由于赴美留学环境的恶化,中国留学生已经开始转变留学目的地。根据美国门户开放报告,2019年赴美中国留学生仅增长6000人,为10年来最低,仅有5年前的1/7,增长率也跌至10年最低值,不足2%,几乎陷于停滞,而中国赴美研究生的申请量,则持续负增长。

  也好,面对美方疯狂且没有底线的举动,我们只有自强。更重要的是,美国此举给全体中国人,尤其是青年学子上了一课:美国在世人面前自我标榜的道德和价值观其实是有限定条件的,首先必须符合美国利益,否则,将不惜给你扣上间谍的帽子,把你拒之门外!

  原文刊载于《光明日报》(2020年06月09日12版)

  作者:陈志文,系中国教育国际交流协会常务理事

简介
陈志文,中国教育在线总编辑,多年重点从事教育改革与治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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